在下楚溪缠

我,就算是死了,被埋在棺材里了,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

涛哥生贺

明年我绝对要把我的阿兹海默症和拖延症治好……
涛哥生日快乐xxx

【史上最差圣杯战争】
#lancer#
“出来吧,我的servant!”
“我的主人。”
两个人一脸懵逼地对视了很久。
“emmm我能不能问一下,枪兵你的枪在哪?”
“这个啊。”男人扬起手中的相机,“没听说过遥远的东方这玩意叫长枪短炮吗?”
“顺便,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不才卓伟是也。”
“kao”

#caster#
“我的从者,现身吧。”
“谨遵您的旨意,主人。”
魔法阵里出现的,是一个白衣飘飘的女人,圣洁的面庞即使在黑夜里也光芒万丈。
“虽然看上去很柔弱,但作为从者,你一定是历史上很有名的人物了?”
“是的,我就是耶稣的母亲,圣母玛利亚。”
“……那圣母大人问一下您的宝具是?”
“处子怀孕”
“kao”

#rider#
终于从berserker的执念中脱离出来的爱因兹贝伦看着面前拜占庭服饰的男人,激动到不能自已。
“你的战马呢?”
“请稍后,我的主人。”
固有结界!果然没买错股……?
可爱的小木马随着音乐旋转着……
“实不相瞒,我就是旋转木马的发明者,这就是我的宝具。”
“kao”

#archer#
因为闪闪和红a所以仍然打算要archer的远坂,这时候看着粉红色小姑娘不知所措。archer的宝具大概不能用常理估量……吧?
“你这是……”
“小乔,今天也要努力变强!”

#assassin#
那是架虽然被熏黑但仍然威风的飞机。
间桐兴奋地问那个蒙面的男人:“这就是你的宝具?你是来自未来的英灵?”
“大概是过去吧。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本·拉登。”

#教会#
这真tnnd是劳资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圣杯战争了。蘑菇这个老贼该不会是过气了吧?

#先跟lancer打一架#
“所以……emm……之前两届圣杯战争都是先打枪兵的?”
暂定魔术师胡海泉一手一个涛贝儿,脑子有点乱。
“但是枪兵在哪?”
话还未落,servant羽凡手中吉他一挥,把那股尚未实质化的魔力击飞。
“果然不愧是……嗯?熟人?”
海泉和羽凡×2看着那位扛着长枪短炮的枪兵。
“炮炮我能不能……”“可以,随便你。”“mdzw!!!嗷嗷嗷嗷!!!”
servant羽凡一边嚎一边冲的时候,羽凡忍不住充满期待地看着,“炮炮我能不能……”“不行。”
“诶诶诶,但是我……”“你的吉他又不是魔力化的,你也打不过他。”
“但是我……”“吉他打坏了就别想修了。”
乖巧.JPG

#自古archer不听话#
“小乔,今天也要……”
粉红色的小妹纸看着对面的三个怪蜀黍,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
“等等我们哪里怪蜀黍了啊!!”
海泉走上去,“呐,这个要么?”
“棒棒糖?要!”
恭喜玩家海泉收服archer一只。

#你知道旋转木马意味着什么吗#
在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旋转木马之后,servant羽凡忍不住问“我能把这玩意拆了吗?”
“emmm……不太好吧……”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已经累趴下的rider。
“你们……为什么……还不……晕……”
三个人对视,最后是耿直boy羽凡忍不住说,“时代在进步,您这手摇旋转木马确实……不晕。”
rider,死于劳累。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正准备向caster挑战的时候,那架冒着黑烟的飞机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
“……这玩意也可以叫assassin吗!!”
“当然了,我的暗杀,就是这样的……诶诶诶?”
还没来得及吐槽全世界都在说中文的海泉,就看见大摇大摆暗杀者的肚子很明显地膨胀起来。
“拜托,我也是有点用处的。”圣洁的面容此刻闪着冷气。
“这下子可麻烦了……”海泉担心地看看自己的servant,突然两柄扇子从后侧刺飞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柔软的面庞就已经消逝在空气中。
“棒棒糖,还给你了哦。”
archer把那两柄扇子重新抓回手里,摆出阵势来,“现在,小乔,要努力变强了!”
海泉眼色一沉,并没有恼怒,将手伸出,三道令咒化成魔力融进那身影里。
“不管怎么样,我不许你死。”
“……明白了。”
魔力从吉他里近乎实质化地流淌出来,黑乎乎地遮住了视线。海泉看着那人一步一顿地向前走去,忍不住抓紧了身边羽凡的手。羽凡也捏捏他的手作为回应。
servant羽凡眸子里露出凶光,低沉的吼声霎时间冲破了胸腔,回荡在每个角落。他正把吉他用棒球棍的握法举起,海泉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身上的黑气……怎么那么像berserker啊?”
“不可能吧……”羽凡也低声说,“那真saber在哪?”
……
“大大大大事不好了!!!saber又双叒叕把圣杯给劈了!!!!”

哇哇哇赶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觉自己超棒棒。话说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的肉……渣?不过我依然觉得我不适合写肉,不接受反对意见。

ps:故事顺序应该是012345,写会看的顺序推荐432105,但是lofter这个坑爹的画质和多选图片把我完全搞乱了(╯`□′)╯~ ╧╧大家就自行调整吧,谢谢~

当我沉沉睡去

#说好的病娇呢退货#
#考验同义词的时候到了#
#迷一般的剧情#
#感觉智商被掏空#
#伊双玻璃渣预警#
#初恋玻璃渣预警#
#旧文搬运#

黏腻湿滑的青苔浅浅地印上鞋底,费里西安诺拨开面前一道又一道的枝蔓,把喧嚣的声音都隔绝在脑后。青翠的潭水很平静地镶嵌在密林之中,橄榄般的地形从空中俯瞰,如同一只巨大而深邃的眼睛。
费里西安诺呆呆站在岸边湿滑的泥浆之中,望着满目的深浅颜色,突兀有了窒息的感觉。
他向着这巨眼的眼角走去,枯干的树枝不时发出声响。眼前好像还残留着血红色,曾经握着刀柄的手如今自虐般地被带刺的荆棘划出一道道血痕。
脚步渐渐快起来,身下萎靡的芒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逐渐变大,被追逐的恐惧随着水雾厚重地袭来。费里西安诺甚至不时听到自己沉重的喘息声,然后渐渐混杂在更大的脚步声与心跳声之间,好像是刚刚见过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潭水。费里西安诺终于坚持不住,本想飞快地越过面前的沟壑,却被身后的人一个飞扑,双双滚到水潭边。
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凉而修长的手指已经猛地抓住脖颈。连反抗也办不到,他竭力睁开肿胀的双眼,下一秒冰冷的水声在耳边泛起,肺泡也无情地充盈起来。
但是,那一抹棕褐色的头发。
“费里西安诺!”他大叫。
“罗维诺!”然后连声音也沉入水底。
水中渐渐泛出光亮来,罗维诺只觉得好像有什么破开了,然后他就看见水底的门那边,急匆匆地走着些人。
“怎么了?费里西安诺呢?”他冲进去,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费里西安诺大人,您怎么还没有做好准备呢?马上我们就要去进攻南/意/大/利了。”
“我……”费里西安诺噤声,不再说话。他再推开那门,费里西安诺已经在等着了。
“哥哥,抱歉,之后这世界上,只会有一个意大利了。”
罗维诺后退几步,转身向森林跑去。巨眼渐渐出现在眼前,那块灰白色的墓碑本来就是最终的目的地。
“神/圣/罗/马……”罗维诺有些迷茫地抚过深刻的笔画,一回头却看见了路德维希。
“什……么?土豆混蛋?”罗维诺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你叫我什么,费里西安诺?”
费里西安诺一晃神,却发现手上的刀刃已经深深刺进德/国/人的身体。再一看,四周死寂,天空纷纷地飘起雨来。
“意…大……利?”费里西安诺一抬头,神罗碧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你……”
“我……不……”费里西安诺看着对面同样惊讶的弗朗,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他捂住头,使劲摇摇,丝毫不在意神罗的血已经沾满了全身。粘稠的血块从发丝上凝结着滑落下来,睫毛也被黏住,让眼睛无法睁开。
一片黑暗。
费里西安诺再也忍不住,摸索着刀柄紧紧攥在手心里向胸腔刺去,却听到一声熟悉而陌生的低呼。
“罗维诺!”
罗维诺睁开肿胀的眼睛,暗红色在面前费里西安诺的衣服上漫延开来。
“费……费里西安诺?!”罗维诺挣扎着从水中爬起来,脑中一根紧绷的弦最终崩断。脑袋里乱哄哄的,罗维诺踉跄了两步,胸前一凉,耳边熟悉的水声再度响起。他惊讶地感到空气慢慢地被挤出,再接着,身体一轻,罗维诺感觉到嗡的一声。
罗维诺低头,费里西安诺怔怔地看着泡在水中罗维诺的身躯随着水波上下浮动。
罗维诺无可抑制地兴奋。他也顾不上气氛,近乎癫狂地抱紧费里西安诺,尽管手臂已经虚无地透了过去。
“费里西安诺,谢谢,谢谢!”
“费里西安诺,太感谢你了!”
“费里西安诺,你知道吗,多亏了你!”
“我醒了。”

两个老板

关键词:小(久)别重逢
惯例废话:这回从感冒作业阴阳师的包围中突破了!爆肝挑战完成!
羽泉向。


午饭高峰期已经过去了,店里只零零星星坐着几个人,服务人员比顾客多大概就是这样了。大家基本上都在午休了,我趴在桌子上,眼神却往门口瞟着。
果不其然,我们家的招财狐狸还在门口坐着,脸上滴水不漏的笑容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丝失落。


招财狐狸是我们家老板,姓胡,大家都喜欢叫他狐狸。不过不只是因为他姓胡,更因为这家伙实在太精明,连我们几个都被他坑过好几回。又因为每次他坐到门口前台的时候,总会有一堆小粉丝进来消费,所以我也喜欢叫他招财狐狸。
一般而言,这家伙只在饭点的时候过来,但从一个星期之前他把那个醉酒的客人送回家之后,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基本上到了打烊的时间了。我今天刚好留下来值班,正在整理后面的床铺。讲真我们狐狸确实不错,一般的店给个行军床已经能感恩戴德了,他居然专门把后厨旁边十几平米的地方辟出来做衣柜卧室洗手间,我当时看的时候都差点哭了。想想这家伙其实也不算抠门……吧?
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一边出来准备关店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位没走。我过去推推他:“先生,我们马上要关门了。”
他不动。
我又看了一眼旁边,除了一些小菜之外基本上全是酒。虽然我们自酿的酒度数不高,但是那个数量还是让我咋舌。
喝醉昏睡不醒,这是我最烦的情况了。
“怎么了?”我正想要不要报警让警察叔叔解决的时候,老板过来视察了。
“啊,这有位客人喝醉了,我怎么叫也叫不醒他,您看这……”我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一回头声音却渐渐地弱了。
胡老板这时候眼神已经直了,平常那个疏离淡定的面具这个时候好像碎了一条裂缝出来,百般的情绪都流露了出来……
——就一瞬间。
我看着他眼神闪了好几下,然后直接俯下身把那个人搭在背上。“我来吧,你去关店门。”
“……哦,行。”我看着那只狐狸慢慢走远,好半天才想起来回答。
老板今天怎么了?
还有,刚刚那个男的,是不是笑了一下?


要夸起我们家老板,三天三夜也夸不完。
其实这家店至少开了有六七年了,人手换了不少,但我们家老板的事迹至今还在员工群体之间流传着。
据说最开始,老板在北京漂了一段时间做音乐,似乎还出了两三张张专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没下文了。
但我们家狐狸的脑子实在好使,趁着网络的普及做了美食博主,后来粉丝群壮大之后拿着钱去全世界旅游,游记出了书之后又大赚一笔。之后搂着一路上认识的几个人顺手开了这家店。一开始靠着粉丝群体支撑,后来因为菜确实不错,口碑传出去之后生意那叫一个长盛不衰。至今甚至都变成了这个商圈地段的招牌。
也因为这个故事,我们好多人都对老板怀着一股憧憬——嗯,憧憬。你懂的。基本上在老板手下干过的小女森都尝试过“色诱”,然而没有一个成功的。每次她们聚在一起半开玩笑地讨论狐狸不会是喜欢男人的时候,我都笑她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然而……
这几天,老板一直坐在前台,我们的营业额也非同寻常地好。几个人都笑说老板该不会是缺钱了,而我看着那家伙若有似无的惆怅……嘶……该不会……


“啊啊啊啊啊!!!!”
门口的尖叫打断了回忆。午睡的捂住耳朵,又趴了下去,我却准备出去看看。刚站起来,就听见前面两个声音一唱一和。
“我下午还有通告,麻烦大家让一让嘛~”
“这样吧,从后门走。刚好后门就是车库。”
“行,听老板的。”
然后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前一后跑进来。我一脸痴呆地看着,我们家老板上气不接下气,笑得跟个孩子似的直不起腰。
这这这,这真的是我们家高冷的招财狐狸吗!
而另一位,看着眼熟,估计就是那天晚上的客人了。我带着点醋意打量着他,却也下意识叫出声来。
“你你你是!陈羽凡!”
虽然长的确实不怎么样,但是这位的歌现在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算是理解了门口迷妹们的尖叫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搅到一起的?
“哎呀,”羽凡先止住笑,“兄台你的粉丝也太疯狂了吧。”
“彼此彼此。”老板拱手。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我们这儿,好像没有后门吧。
你们两个戏精!太熟练了吧!
老板先环顾一周,看看大家似乎没有要醒的意思,这才对我笑笑,领着羽凡去了后厨。
等等,去后厨干嘛?做菜吗?
然后我看见,这一对,额,老夫夫闪进了后面的小房间。
招财狐狸你一定是早有预谋吧!亏我还觉得你是个好老板呢!
我一脸黑线地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然后不多时就是断断续续的低吟。没办法,我只能心虚地四下看看,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正在维修的立牌放到房间门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我都快睡着的时候,背后一声很轻微的咔哒声让我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大明星的眼神。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了一下。
“emmm,您这以后是也要当我们的老板咯?”我率先打破沉默。
“啊,啊,是啊。”他回过神来,不由得笑了一下。
“那您是入股还是吞并啊?”我堆着一脸的笑,大概看上去跟那只狐狸差不多了。
“?”他先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强忍着没有笑出声,假装正经地说:“那当然是入股了。”
“那入了多少啊?”
“唔……”他拿手比划着给我看,“大概这么多吧。”那个闪着黄暴的笑容啊,难以形容。
“啊,那我们家老板还蛮幸福的嘛~”
“幸福个头!”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怒吼。
羽凡脸色一变,一丝玩味的笑容浮现出来,也没多说什么就转身进去了。我为老板默哀了三秒,一回头却发现所有人眼睛像铜铃一样瞪着。
“额……”我僵了一下,标准的狐狸笑容挂上脸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马上就要有两个老板了。”
“啥?”众脸懵逼.JPG

趁着涛哥回来带给我的一腔热血肝完的游戏。过审耽搁了一些时间。
cp向,正直粉肾入。ooc有。
前排提示:记得试试所有的选项
http://www.iwzyx.com/games/1060
@花果山阿贵 哥你要的游戏

为什么涛哥会答应梦声的约
嗨呀今天真是亢奋到了感觉身体被掏空的境地呢~

胡老师0813生贺

#神经病肾入#
#补fate的脑洞#
#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个啥#

樱花树这个时候泛着绿叶,风一吹不时飘下几片。亚热带的风旋裹挟着海潮扑向岸边。拍击的声音好像一下下打中了灵魂似的,让人连空气中湿咸的海腥味都忘掉了。
异国他乡,此刻成为了最好的伪装。
树影婆娑,两个人手牵着望天,就好像许多年前对日本的那次造访。大地沉稳地拥抱着每一个来往的人,千百年来从未改变。
“……等一会,我们是不是走反了方向啊?”手上拿着地图,摸不到烟盒的手悻悻作罢。看不懂路牌只好根据地标判断,已经长了点的头发被海风吹乱起来。
海泉听到这话一愣,脚步停下来。“那怎么办?”
“……原路返回?”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不安分起来,土层传导着震动到每一个地方。“地震了?”“好像不是……”
渐渐地浮现出来一个暗红色的图案,天空缓缓地黑下来了。
不安袭上心头,羽凡刚准备拉着海泉往熟悉的方向离开,手却顿时僵住。皮肤上,红色的纹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笔勾勒出来。而紧接着身上和脚下的图案也发出光来。空气里好像有什么被抽干了,那东西疯狂地往图案中心汇集,由此凭空凝结出一个人型来。两个人都完全呆住了。
光芒渐渐散去,那个穿戴如此熟悉的人扛着一把吉他走出来,看了一眼海泉手背上的纹路问:
“你就是我的master……啥玩意???海泉???”
海泉看看身边的羽凡,又看看被召唤出来的那个,心里有一种叫做mmp的情绪汹涌起来。
啊,顺便说一句,今天的冬木市依然如此核平呢。

大概想写下去但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写的tbc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涛哥绝对不会怪我的哼哼唧唧

画画果然是神仙干的事,我们这种凡人是干不好的……

Brand new life

半架空【大概】旧文搬运。
涉白部分或自行屏蔽或就当做平行宇宙吧。毕竟至今我仍然没办法相信一个人居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惯性唠叨。


我感觉身体里的武器不住地冲撞着每个角落。面前的他双眼微阂,目光涣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简直要喘不过气来,打过无数次的腹稿这一刻被焚毁得无处寻踪。问出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我发现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海泉老师…新闻里说的,是真的吗?”
他连丝毫的移动也没有,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所有可考证的渠道,都显示对面的胡海泉,在五个星期之前,亲手杀死了他的搭档,陈羽凡。但是疑点重重。于是我作为一个点儿,起先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海泉老师……”本子上别着的笔,笔帽已经旋开,却没写上一个字。不知不觉中声音都已经带上哭腔了呢,我惊讶于在他面前我的脆弱。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走。
我最后不抱希望地说:“麻烦海泉老师给我签个名吧,我喜欢你们……你………很久了……”
海泉把眼神投过来的时候,我心尖一颤。那深邃如同汪洋的眸子,即是我长久以来甘之如饴的样子。嘴角不住地抽搐着,我似乎感到下一秒钟泪水就要出离控制。
他在我蒙上水雾的眼瞳之前,签上自己的名字。
而我丝毫没有察觉。
他应该是看了我一会的,那种被端详的感觉让我出乎意料地温暖。他浅浅的嗳了一声,再拿起笔,手腕熟练地抖动成另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在第一个字落笔的时候,我已经不能自持。当他写完,我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
胸口,是那个简直出自同一人手笔的名字。
他,陈羽凡。
我涌起一股怨恨,但更多的是悲伤和无所适从。我怨恨他告诉我如此残忍的答案,而悲伤和无所适从的则是
——羽泉,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我没有看见,海泉对着门空空地叹了口气。倦倦地眯上眼,我之前坐过的地方平白出现了一个人。
“他们都说我杀了你呢。”
“那是他们的事。”
“那你呢?”
“……”


没花多少功夫,我找到了羽凡家。
或者,按照实际使用者来说,叫做百何的家更好。毕竟,陈羽凡,或是陈涛,再过一段时间就要从房产证上消失了呢。
面前的百何,眼圈红红的,从血丝来看已经几天未曾入眠。我出奇地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在我们相同的背后,她作为一个妻子和一个母亲的身份,我无论如何无法触及。
“您好……”我们两个都有些拘谨。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嘴唇轻轻地蠕动,似乎在喃喃念叨些什么。我屏息,空间里塞满了心跳。
“在……一个月之前……”她突然大声起来,“他…回来……很不正常………”
我不住地理着思绪,而她的混乱让我痛苦异常。可随着话语的推进,一个奇异到难以被人相信的事实逐渐清晰。我极力抑制住自己声音的颤抖,说:“能不能请您完整地说一遍?”
心跳仿佛是连上了电钻,而钻头直抵着我的太阳穴。
“四个星期之前,羽凡回家,很不正常,把自己关在房里,一直有一个星期左右。”虽然仍是错乱的句子,但已经足够令人震惊。她的表情一瞬间狰狞起来,我也被吓了一跳——更多来自于这个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句子。
五个星期之前,羽凡被杀。
四个星期之前,回家。
三个星期之前,离开。
“他…呃…在家的那时候,有什么异常?”
“不出门,不说话,不吃饭,不睡觉,一切正常的事情都不做。”
我使劲揣摩着那个诡异的场面,不禁打了个寒战。
“然后呢?”
“我最开始以为他工作不顺,生气了,就让元宝去哄哄他。他有反应。但是……”她开始无意识地攥住她手上的玻璃杯。
“什么?”我隐隐觉得,接下来她说出来的事情,将会进一步带给我冲击。
“我看着…他把元宝抱起来,身子直起来,脸上挂着笑,但是……像僵尸一样。眼神也是空的,看得我直发麻……”她再一次痛苦地攥住茶几上的玻璃杯,脑海里反馈给我的画面同时也让我有些发麻。
“你觉得他当时的状态……?”我试探着问,尝试知道更多的情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丢下玻璃杯,碎裂的杯子吓得我赶忙把腿抬起来。没什么失礼的,她已经捂住脸开始抽泣。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心里想着逃离。突然灵机一动,我问:“你想吃东西吗?我有巧克力棒。”
她似乎一愣,手缓缓地放下了。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又很快地点点头。
我有些庆幸自己有这个习惯。
她接着攥住我给的巧克力棒,整理着话语 “然后,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他突然推开门,走了。”
我一下子呆住,“你……”
“就这样。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也没有拦住他。他……很让我害怕…你知道的……”
我表示理解。“之后你才知道…他……被……”我很难说些什么。
她点点头。
我问:“你相信吗?”
她突然流露出奇怪的神色,抬起头,僵直地摇摇。“不可能,他们都不知道真相。绝对不可能。”
我屏住一口气,等着她说话。
她却停下了。站起身,向右手边指指。
我顺着她的手,那扇平淡无奇的门上贴着一道内容不明的鬼画符,似乎也变得阴森起来。
“我跟妈他们说了之后,邻居们都说是个什么煞。有个热心的就找了个道士,求了这个,让我挂着。”
她神色黯然。“我是不信这个的,但是事情就是这样,不能不信。”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显然她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交谈。我于是开始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她还在喃喃着,“我其实不想让他走的……我…这个什么符……海泉……海泉……他就在里面……封住了……出不来……”
我只能叹了口气,抬起头,本想直接推门而入,但那张黄裱纸实在是刺眼。想了想,我应该也是不怕的——如果羽凡真的在房间里的话。狠狠心,我一伸手将它揭了下来。直接丢掉好像也不太好,两个指头稍一用力,捻成团的鬼画符被塞进了口袋。深呼吸,推开门。
霉味儿扑面而来。
连窗帘都不曾拉开,显然是最重要的缘由。
但是最最重要的,这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不在了?”失魂落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艰难地发声,喉头却只有声带摩擦,只有我听得见。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见,我迟疑着点了点头。
她没有声音了。
离开之前,元宝刚好回家了。我们谈话时百何把他支开了。我找到包里剩下的巧克力棒,笑着递给他。
他没接,目光反而飘过我看向我身后,有些闪烁,而最后还是小声的叫了声:“爸爸。”表情有点委屈。
我霎时间惊出一身冷汗。
转过头,什么也没有。
我却再没有心思责备什么,快步离开。手心里的纸团简直要被揉碎。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有用,我也颓然地发现,即使是羽凡依旧会让我害怕。


又有新报道了。这一次,终于到了最熟悉的精神疾病。我想以后再想见到海泉老师可能不那么容易了。
海泉家自然早就被当做犯罪现场封锁起来了。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证据早已采集地差不多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黄黑相间的胶封随意地践踏,封条也不见踪影。门倒是锁着,但只是做个样子,稍微用点心就打开了。我之前打算找到海泉老师时,就已经试过了。
只是这一回,似乎有些不同。
我看着门前的那束夹杂着满天星的雏菊,心里紧紧地想到了之前黄裱纸的颜色。
门掩着,里面的气息时有时无地游荡出来。白日里没什么要开灯的,因为阳光肆虐着。
我打算敲敲门,猜测里面是否还有人停留。只是都到这个时候了,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黄征。
之前对他有所了解,我默默叹了口气。他如今也不算太好,靠在沙发上发呆的样子让人有些心疼。那束花估计也是他带来的,象征希望的雏菊。
只是这希望又在什么地方呢?
他应该是听到响动,呆呆地转过头,目光不那么灵活地上下打量着。看到我身上羽泉的应援服,他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不过,倒是没有招呼我坐下的意思。
按照报纸上的报道和那些取证留下的白线来看,羽凡的手机应该是放在茶几上的,而现在连号码牌也不知所踪。被砸碎的手表在它旁边。窗台上晾着的粉红色衬衫只剩衣架,据说被检测出在袖口处有羽凡的血迹。除此之外,凶器、尸体、犯罪过程、动机……没有丝毫头绪。我缓缓走进来,目之所及同样没有丝毫血迹。
他起身准备走了。而我打算把户型图画下来仔细研究。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看到本子上的东西,一愣,喉结上下地动了起来。这么近,我已经可以看到他皲裂的嘴唇。
“百何……也看见了?”声音沙哑到像另一个人。
我同时一惊,看着他不常露出的惊惶神色,感觉嘴唇同样地干燥起来。
“你说什么?”声音低得好笑,仿佛是两个蹩脚的间谍接头。但此时此刻我感觉后背都已经凉透。
“前两天,我在家里看到……”他忍不住喘了口气,“涛贝儿……就在窗户边上…弹琴……”明显不是说谎的样子。
“然后呢?”小心翼翼而急不可耐。
“过去的时候,他发现我了……他抬起头,一边弹琴…一边冲我笑……”
我听得额头上都浸了汗,好半天才想起来写字,“然后呢?他笑什么?”
他突然非常古怪地摇摇头,“没……没有…我应该是做梦吧……也有说涛贝儿托梦给我…虽然我不信那个,只是这件事情太大了……估计是日有所思…所以今天过来看看……”脸色也精彩起来。
我没有戳穿他的谎言。毕竟我只是一个局外人。不过,很明白了,那件事情必定是真的。能够把他吓成这个样子,说不定羽凡还说了些什么。
没关系,我离事实又进了一步。


我赶到精神病院的时候,警察已经在里面了。我在空荡的大厅里直咳嗽,而砰砰直跳的心脏里有无数的呐喊。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我隔着厚重的铁门,用力拍打着。够不到探视的窗口,脸不能露出分毫,而房间里的对话一句句地丢出来,就像是故意要被我听到。没办法,我踩住旁边的消防栓,努力把脸贴在有些冰冷的玻璃上。海泉老师居然真的看见我了,不明白他为什么审讯的时候还东张西望。我焦急地喊着,拍着,而他依旧浅浅笑着,嘴唇比的是“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现在警方没有任何证据就想把你定罪,怎么没关系!
这些天你们周边的亲人朋友都看见了羽凡,你怎么解释!
所有人都出现幻觉的话,为什么不一起到这地方治治啊!
胡!海!泉!你丫的跟我说什么没关系!给我出来!
我恨恨地虚踢了一脚,而审讯已经结束了。签了字,也按了手印,笔录就具有了法律效力。我想象着那些记者用无不惋惜的语气念着最终结果,而一群人都在网络的角落里叹息的样子,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但这是大多数人希望的结果。娱乐圈,总是这样。不是吗?
不是。
至少我认为不是。
当我回过神来,身体已经走了进来。
心却已经飞了。
我良久才颤抖着抬起手,用力抑制的声音仍然一瞬间爆发:
“陈羽凡!!!”
很难想象用僵直的肌肤来演绎眼角含笑的样子,但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个词。我一瞬间只能愣住,而内心里的翻腾无法用单个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真相,如此地虚假,以至于大脑倔强地反抗着这所谓的谎言。半天不能说出话来,好像声带也震惊到只剩下目瞪口呆。
第一个反应,是奔跑。
极力想要迈开的步子,随着呐喊一起开动。
看呐,他就在这!
他没死!
你们回来啊!
但事实上,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手腕就已经被攥住。有点潮湿而冰冷的感觉让我下意识一缩。转身,羽凡已经是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我望向海泉,他仍然浅浅笑着,也是同样地摇摇头。
我后退几步,应该是明白了什么。步子缓了下来,也不顾似乎是发生了变化的感觉涌上来,快步离开。
因为害怕眼泪留下来。


后来的后来,我听着旁边人指指点点地说着海泉跳楼的消息,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
面前,是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替换的检查单。
那天回家之后,我才发现口袋里本应柔软的黄裱纸坚硬起来,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替换成这东西。
而那字眼也刺得人生疼。
肝癌晚期,放弃治疗。
病人姓名是陈涛,签字人是胡海泉。
桌面上那张户型图摊开着。我闭上眼睛,想象着自诩高洁的月光徘徊在阳台上的样子。
他搂紧他说,我只属于你。
他轻吻他说,我不愿离开你。

后记
那张黄裱纸怎么也找不到,我以为是羽凡替换时就已经拿走了。但今天突然翻出它来,又让我对这件事情有了另外的想法。
已经褪色成暗红样子的鬼画符上有新的印记:
羽泉在一起,不止十五年。新的世界,新的风景。
我看着这不能再熟悉的笔迹,有些眩晕。